第七章 暗中明恋

    怎么还是我被压……这不公平。
    “哥哥……”我拽了拽他的衣摆，“我想在上面……”
    他呼吸一滞，声音急切又压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想在上面。”
    “下次吧。”
    什么下次？
    他揪住我的衣领，低头吻过我的脸庞，又继续往下吻去。
    “你轻点儿扯呀……要坏了。”我说的是裙子。
    春梦嘛，我有经验，男主往往会用暴力撕开女主的衣裳，我可不想我的裙子成为play中的牺牲品。
    这是我哥送我的礼物，就算是做梦我也不希望它损坏。
    找到背后的拉链顺势拉下，我脱下裙子，赤身裸体站在他跟前。
    是的，我是个很保守的人，除了在我哥面前——十几年的吃喝拉撒都是由他照顾的，他比我还了解我的身体。
    我甚至在现实里勾引过他，更何况现在是在做梦？
    他的呼吸加重了些许，“向晚，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你是向冕，我的哥哥。”
    “既然知道……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跨坐在他身上，“如果你讨厌的话可以拒绝。”不过是个由我主宰的梦境里的npc罢了，怎么可能忤逆我的想法呢？
    果然，他没有拒绝。
    我开始脱他的衬衫。
    纽扣被一颗颗解开。
    他抓住我的手腕，“妹妹，你现在还有机会后悔，不然等会儿无论你怎么叫停我都不会停下。”
    我挣脱，双手环胸，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你还威胁我？”
    “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早就准备好了……”
    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
    解了两颗扣子，我就开始嫌麻烦了。
    我鼓着脸，“哥哥……”
    他捏了捏我的脸，“这就不想动了？你不是想在上面？”
    我躺在他身侧，小小的沙发很难容纳两个人平躺，所以我把他往外挤了挤。
    “不想了嘛……”
    他认命地爬了起来，捡起我扔在地上的裙子盖在我身上然后把我捞起来扛在肩上。
    我象征性地动弹两下，“你干嘛？！”
    “去我房间。”
    我被他压在了床上。
    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他两手分别撑在我头侧，一条腿卡在我双腿之间，身体虚虚压在我身上。
    没什么重量是真，逃避不了也是真。
    现在是凌晨，窗外已有微弱的亮光，卧室的门没关紧，走廊的灯光也漏进了一丝。
    我能看到他的表情很是复杂，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微抿，分明也在看着我，又似乎走了神。
    我抬起一只手描摹他的眉眼，顺着脸缓慢往下滑，直至触碰到他的唇周。
    我用食指和中指将他的唇角向上提了提，可一松手，那虚假的笑容便立马垮塌。
    我嘟囔道：“哥哥为什么不笑了？”
    他抓着我那只手，与我十指相扣，用脸蹭了蹭我的手背。
    “对不起……”
    “怎么又说对不起……”
    这是他第三次和我说对不起，虽然是在梦里。
    我收回自己手却没松开他的手，而是把他的手贴在了我的胸口。
    “哥哥……我，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的心脏是那样剧烈地跳动着，隔着他的手我也能感受到。
    “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哥哥……”
    和埋葬的手稿一并掩埋的情感，一切皆有迹可循，从未消失。
    “但是……也正因为你是我的哥哥，我才有机会喜欢上你吧？”
    不是哥哥的话，怎么有机会朝夕相处，日久生情呢？
    我问他：“不继续了吗？是哥哥觉得我太恶心了吗？”
    我知道梦境往往没头没尾，但也不想像这样戛然而止。
    “我知道的……所以我已经想好了，等我读完大学，就找一份外地的工作，每个月按时给哥哥打钱，逢年过节都找个借口不回来……”
    我想的很简单，只要不见面，就不会一直钻牛角尖。
    “时间一长，总会淡忘的，到时候，哥哥和我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我应该就能坦然面对哥哥了吧？”
    说的轻松，却无法遏制心酸。
    像被醋给泡发胀了。
    他吻去我眼角溢出的泪水，“那你哭什么？”
    我吸了吸鼻子，“悼念一下我这扼杀处在萌芽期的……明恋不行吗？”
    我的表现根本不是暗恋啊。
    就跟古代人用的窗户纸一样一捅就破。
    只差亲口说给他听了。
    他却发出一声低笑，“对，明恋，你的喜欢明目张胆，而我的暗恋……从未见光。”
    “暗恋？什么啊……哥哥果然有喜欢的人了……”一听他这话，我心里更难受了，“都做梦了，就不能事事如我意吗……”
    他叹息道：“我暗恋的对象，是你啊……”
    梦是不可信的，但我听高兴了，破涕为笑，“要是这个梦一直醒不过来就好了……”
    做梦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反正现实里并没有发生，也就不会产生影响。
    他点了点我的鼻尖，“那你找男朋友是为了气我吗？”
    “才不是……肖笑就是很好啊，他是我很可爱的一个读者，又和我有共同话题……和他待在一起很放松……”
    “读者么……你是指，你埋在那棵大榕树下的那些稿子？”
    “你怎么知道？”我先是疑惑，而后大惊失色，“你看过了？！”
    “嗯，看过了。”
    “你、你、你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因为那天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我不放心……”
    “所以你跟踪我……”
    我死死捂着脸。
    好丢脸啊……
    怎么偏偏被最不想被看到的人看到了……
    我那文稿上不仅有放浪形骸的文字，还有我随手绘作的不堪入目的图画。
    一股燥热从脸颊蔓延到耳尖，通红一片。
    “你……和别人做过吗？”
    “做……什么？”
    “我们现在准备做的事。”
    一男一女，一上一下，还能做什么？
    我瞪大眼睛，高声道：“怎么可能？！”
    “抱歉……因为你写的太露骨了，又那么详尽……”看着看着鼻血就不要钱地流了出来，也让他学到了很多。
    尤其是……他能轻易把自己代入角色中。
    “我没有……除了梦里……而且也被梦里的你给打断了。”说起这个我就想吐槽，“哥哥你一点儿也不行啊，每次都刚开始就结束了。”
    他沉默片刻，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是不知道我行不行，要不妹妹你亲自验证一下？”
    “好呀。”
    隐约听到他爆了句粗口。
    这都能忍他就真成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