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日愿望

    借着酒劲，我几乎把所有憋在心里想问他的话的都给问了。
    又像是想把这一年缺失的交流弥补回来。
    他看了看时间，突然站起身，“等我一下。”
    回来的时候，他一手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小蛋糕。
    “妹妹，十八岁生日快乐，恭喜你平安长大成人了。”
    礼物放在了我怀里，蛋糕放在了茶几上。
    他点燃蜡烛，笑盈盈看向我，“还有三分钟就到明天了，快许愿吧。”
    “许愿有什么用……”
    “我会帮你实现。”
    “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也可以吗？”
    “我可以去找陨石的碎片。”
    流星也是星，没毛病。
    真死板啊。
    “我……”
    不知道该许什么愿。
    我抱起礼盒问：“我可以拆开吗？”
    “当然。”
    我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漂亮的裙子。
    我没穿过裙子。
    不懂克制的时候，目光会短暂停留在那些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女孩身上，想象自己穿上是什么模样。
    不是不喜欢，但它属于不必要的开销，平时也用不上，从没考虑过拥有。
    “我希望……哥哥能帮我穿上它，然后和我一起拍张照片。”
    说起来我和我哥都没合过照，倒是他给我拍过不少照片。
    说完，我吹灭了蜡烛。
    “……好，我帮你。”嗓音中多了两分沙哑。
    如果不是酒精的麻痹作用，我断不可能直接当着我哥的面就开始脱衣服。
    他却没有阻止。
    等我脱得只剩内衬了，他才拿起裙子帮我往身上套。
    他的手微微凉，拉拉链触碰到我光洁的后背时我不可避免瑟缩着身子。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略带压抑的喘息，要忍耐的究竟是谁呢？
    裙摆是刚好及膝的长度，我光着脚原地转了两圈，笑眯眯问：“哥哥，我好看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我的妹妹当然是最好看的。”
    我张开双臂，“要抱抱~”
    他一把捞起我，用公主抱的方式。
    和我设想的不一样，不过都是抱抱。
    这次不是从背后抱，而是面对面地抱上了。
    我环抱住他的脖颈，和他说悄悄话，“哥哥……”
    “其实我不讨厌你的……”
    “我最喜欢你啦……嘻嘻……”
    说着，猫似的在他颈窝蹭了蹭。
    他很配合地也用气音回答道：“我也是。”
    然后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当即亲了一口他的脸，接着他也亲了一下我的脸。
    我当然不服气，又亲了回去，却迷迷糊糊亲到了他的嘴上。
    奇怪，好熟悉的感觉。
    我贴着没动。
    他闭了闭眼，轻轻咬了咬我的唇瓣。
    我没有退缩，只是舔了舔唇，不可避免地也舔到了他的唇。
    他眸光微暗，突然往后撤退。
    我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退。
    “哥哥，你躲什么？”
    “别闹了，你该睡觉了。”
    “我们还没拍照呢……”
    “白天再拍，现在天晚了。”
    “我就要现在拍！”
    不要试图和醉鬼讲道理——我蛮不讲理。
    他拿我没办法，“你想怎么拍？”
    “唔……坐着拍。哥哥你先坐下，然后抱着我。”
    他把我放到沙发上坐我旁边揽住了我的腰，偏头问：“这样？”
    我说的抱着是指我坐他身上被他抱着，于是我主动爬到了他怀里，后背紧贴他的胸膛，再把他的手拉来环住我的腰。
    “是这样。”
    非常有安全感的姿势。
    但是坐着并不舒服。
    我扭过头去抱怨，“哥哥……把你的东西拿开啦，硌着我了。”
    向冕不语，只是将我抱起，把我抱到了我的卧室后放在床上。
    “睡觉。”
    “那你呢？”
    “洗澡。”
    “为什么要洗澡？”
    “你好好睡觉。”
    “不要，我也要洗澡——”
    “向晚！”
    我被他喊得一愣。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
    他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手背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你乖一点……好吗？”
    “你凶我……”我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在蓄积。
    我拖过被子蒙住脑袋，带着哭腔说道：“我讨厌你！”
    他没有来安慰我，而是关上灯带上门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摸黑下床也离开了卧室，发现卫生间亮起了灯，随后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如他所说，他去洗澡了。
    他让我这么难过，我当然要报复回去。
    我去他卧室霸占了他的床。
    可能是这味道太安心，也可能是白天太累了，加上我喝了酒，很快就睡着了。
    我的睡相很差，向冕回卧室的时候就看见了我横七竖八躺地在他的床上，裙子皱巴巴一团，内裤都没遮住。
    他盯了我几秒，走过来把我人搬正，又给我盖好被子。
    “妹妹……”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找了床被子去外面的沙发上睡了。
    半夜口渴，迷迷糊糊起来找水喝。
    我拿着水瓶坐到沙发上，手撑着身后却不小心按到了什么东西，借着朦胧月色隐隐约约能看到是个人的轮廓。
    “哥哥？”
    向冕睡得很浅，听到声音就睁开了眼。
    见他不说话，仍未清明的脑子使我误判这是一场梦。
    上次做梦就是他压的我，这次怎么也该我压他了吧？
    我把水瓶放在一边，很自然地压到他上面，捧起了他的脸。
    区区梦里的哥哥，上次竟害我咬破了自己的嘴皮，我发誓这次必须要狠狠地咬回去。
    不过嘛，咬之前先亲两口。
    哼，还伸舌头呢，好像谁不会一样。
    牙关不自觉地放松，舌尖趁虚而入与我的互相纠缠着，吮吸时发出清晰可闻的“啧啧”声。
    我知道这个行为的专有名词——舌吻。
    大概因为是梦境，我一点儿也不嫌弃和他交换了彼此的唾液。
    只有一种舌吻原来是这种感觉的恍然大悟。
    令人兴奋的可以刺激多巴胺分泌的行为。
    但是，未免吻得太久了些，我都快缺氧窒息了。
    我撑着他的胸膛想爬起来，却被他紧紧搂住腰身无法脱离。
    急得我咬住了他的舌头。
    他倒吸一口凉气，手上便松了力，我想趁机远离，他却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