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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青 - 温柔睡温柔税 - 都市言情 - 海棠书屋

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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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厨房,瑶瑶在炖一锅鸡汤。
    炉火开得很小,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像某种缓慢的呼吸。蒸汽从锅盖边缘溢出,带着鸡肉和香菇的香味,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水珠。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在玻璃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的手指捏着一小撮盐,悬在锅上方。盐粒细细白白,在指尖闪着微光。她该放多少?食谱上说“适量”。适量的“量”是多少?她不知道。从来不知道。
    脑子里像蒙着一层雾。昨天的画面还在循环播放:凡也撕碎邮件又粘合的样子,Lucky在地毯上失禁的样子,她在浴室镜中那个布满红痕的脸。还有那句话——“报警。现在。”——像某种顽固的背景音,在她每一次呼吸的间隙响起。
    盐从指尖滑落。不是一点,是一撮。白色的晶体沉入金黄色的汤里,瞬间消失,溶解,无影无踪。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又加了一小撮——也许刚才不够?也许第一撮被蒸汽冲散了?也许她需要更多才能尝出味道?
    盖上锅盖。转身去切菜。黄瓜在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片,两片,厚度不一。她的注意力无法集中,刀刃好几次擦过指尖,差一点就切开皮肤。
    凡也今天一整天都关在卧室里。他说要准备明天去学生事务办公室的陈述材料,但瑶瑶听见里面传来的是游戏音效——激烈的枪战声,队友的喊叫,他偶尔低声的咒骂。他在逃避。用虚拟世界的暴力,逃避现实世界的惩罚。
    汤炖好了。她盛出来,两碗,放在餐桌上。白米饭,黄瓜炒蛋,还有那锅看起来浓郁的鸡汤。平凡的家常菜,平凡的场景,平凡得几乎讽刺。
    凡也出来时,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那种逃避后的、虚张声势的平静。他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咀嚼的动作停住。眼睛睁大。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操!”他把勺子扔回碗里,金属撞击陶瓷发出清脆的破裂声,“你他妈放了多少盐?!”
    瑶瑶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她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眼睛里迅速聚集的怒气,像乌云在晴空迅速堆积。
    “我……”
    “你尝过吗?!”凡也端起汤碗,不是喝,而是闻,然后表情更加扭曲,“这他妈是海水吧?瑶瑶,你脑子呢?煮个汤都煮不好?!”
    每个字都像耳光,扇在她脸上。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向厨房。“我再做点别的……”
    “做什么做!”凡也端起那碗汤,不是走向水槽,而是走向墙壁,“做出来也是狗屎!”
    他用力把碗砸向墙壁。
    陶瓷碗在撞击的瞬间碎裂,碎片四溅,金黄色的汤汁在白色墙面上炸开,像一幅抽象的泼墨画。液体顺着墙面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鸡肉和香菇粘在墙上,慢慢滑落,留下油腻的痕迹。
    瑶瑶僵在原地。碎碗的瓷片溅到她脚边,有一片划过了她的脚踝,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不深,但刺痛。
    凡也喘着气,盯着墙上那片狼藉,胸口剧烈起伏。然后他转身,走向她。
    “你就不能用心一点吗?!”他抓住她的肩膀,手指掐进肉里,“我他妈明天就要去接受处分了!可能被开除!可能签证作废!我压力已经够大了!你就不能做好一顿饭吗?!就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推搡。
    不是用力,但足够突然。瑶瑶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后踉跄,腰部撞到了橱柜的尖角。
    剧痛。
    尖锐的、刺骨的疼痛,从腰部左侧传来,像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她倒抽一口冷气,眼前一黑,身体顺着橱柜滑坐在地上。
    凡也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保持着推搡后的姿势。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再变成恐慌。
    “瑶瑶……”
    她蜷缩在地上,手按住腰部疼痛的地方。手指隔着薄薄的T恤能摸到那个位置——橱柜角正好撞在第三根肋骨下方,一个没有多少脂肪保护的脆弱地方。疼痛像电流,从撞击点辐射到整个背部、腹部,甚至胸腔。
    凡也蹲下来,想碰她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中颤抖。
    “你……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
    瑶瑶咬着嘴唇,没出声。疼痛太尖锐了,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怕牵动受伤的部位。她能感觉到皮肤下有什么在迅速变化——撞击处的组织在破裂,毛细血管在出血,瘀血在积聚。
    凡也终于鼓起勇气,撩起她的T恤下摆。
    那块淤青已经显现出来了。
    不是红色,是深青色,中间最深处几乎是深绿色的,像一枚被强行按进皮肤的硬币。淤青的边缘不规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在厨房惨白的灯光下,那块淤青显得格外狰狞,像某种暴力的勋章。
    凡也的呼吸停止了。
    他看着那块淤青,看着那片在他手下造成的伤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成死灰般的苍白。他的嘴唇在抖,眼睛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对不起……”他喃喃,声音破碎,“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下来,不是单膝,是双膝,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地上还有鸡汤的油渍和碎瓷片。他伸出手,手指颤抖着,非常非常轻地触碰那块淤青的边缘。他的指尖冰凉,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疼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瑶瑶看着他。他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泪水,眼眶通红,鼻尖发红,像个做错事被吓坏的孩子。那个刚才砸碗、吼叫、推搡她的男人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个脆弱的、恐惧的、跪在她面前发抖的男孩。
    “不疼。”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骗人……”凡也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和鸡汤的油渍混在一起,“一定很疼……我看到了……那么紫……”
    他的手指开始抚摸那块淤青周围完好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在触摸蝴蝶翅膀,怕一用力就会把它弄碎。然后他低下头,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不是受伤的那侧,是另一侧,完好的那侧。他的眼泪浸湿了她的T恤,温热的,潮湿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生气了……压力太大了……”他语无伦次,声音闷在她衣服里,“我不想伤害你的……我宁愿伤害我自己……”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她:“你打我好不好?你打我,怎么打都行,打回来……”
    瑶瑶看着他哭得扭曲的脸。这张脸她吻过无数次,这张嘴里说过“我爱你”,说过“我会给你一个家”,也说过“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她抬起手。凡也闭上眼睛,等待着,甚至微微抬起脸,准备迎接耳光。
    但她的手没有落下。
    她只是轻轻放在他头上,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没事。”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投入再大的石头也激不起涟漪。
    凡也愣住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也许是因为她没有愤怒,没有哭泣,没有指责,只有这种可怕的平静。
    “瑶瑶……”
    “真没事。”她打断他,试着站起来。腰部传来尖锐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气,但咬咬牙,还是站起来了。扶着橱柜,站稳。
    凡也立刻站起来扶她,手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避开淤青的位置。
    “去沙发上,我给你找药……”
    “先收拾这里。”她看向墙上和地上的狼藉。
    “我来!我来收拾!”凡也几乎是喊出来的,“你去休息!求你了!”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绝望的恳求,仿佛收拾这摊狼藉是他唯一的赎罪机会。瑶瑶没坚持,慢慢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腰部靠着柔软的靠垫时,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
    她听见厨房里传来凡也收拾的声音:碎片被捡起扔进垃圾桶的清脆声响,抹布擦拭墙面的摩擦声,拖把拖地的水声。动作很快,很急,像在和时间赛跑,像在试图抹去证据。
    但她知道,证据是抹不掉的。
    那块淤青还在她腰间,像一枚烙印,记录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失控的愤怒,他推搡的力度,橱柜角的高度,身体撞击的角度和后果。
    林先生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暴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她低头,撩起T恤下摆,再次看向那块淤青。已经扩散得更大了,边缘模糊,像一幅正在晕染的水墨画。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压中心最紫的地方。
    疼痛尖锐而清晰。
    她没有拍照。没有留下证据。但记住了所有细节:橱柜的高度,正好撞在第三根肋骨下方。撞击的力度,足以让毛细血管破裂形成淤青。他的表情,从愤怒到恐慌的转变。他的眼泪,滚烫,真实。
    记住了。
    永远记住。
    凡也收拾完厨房,洗了手,拿着药箱快步走过来。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只剩下一种紧绷的、小心翼翼的紧张。
    “我看看……”他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打开药箱,拿出化瘀的药膏,“这个,揉开了会好得快……”
    “我自己来。”她说。
    “不,让我来。”凡也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怕她拒绝,“让我来……求你了……”
    他的眼神里那种绝望又出现了。瑶瑶松开了手。
    凡也挤出药膏,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化开。他深吸一口气,像在进行某种重要的仪式,然后非常非常轻地把手指按在淤青的边缘。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时,瑶瑶瑟缩了一下。凡也立刻停住。
    “疼吗?”
    “凉。”
    “我……我帮你揉开,会有点疼,但好得快……”他的声音在抖。
    他开始揉。动作起初很轻,几乎只是涂抹。然后逐渐加重力度,指尖在淤青上打圈,按压,试图把凝固的血块揉散。疼痛从钝痛变成尖锐的刺痛,瑶瑶咬住嘴唇,没出声。
    凡也一边揉,一边看着她隐忍的表情,眼泪又掉下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复说着,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用力,像在用这种施加疼痛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我真该死……我怎么会推你……我怎么能……”
    他的手指陷进淤青最深处,瑶瑶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凡也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弄疼你了……对不起……”
    “继续。”瑶瑶说,声音很平静,“揉开才好。”
    凡也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重新把手放上去。这次他的动作里多了一种决绝,一种近乎自虐的狠劲。他用力揉着那块淤青,仿佛要把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失控都揉进她的皮肤里,揉进她的身体里,变成她的一部分。
    瑶瑶闭上眼睛,忍受着疼痛。药膏的气味辛辣刺鼻,混合着他眼泪的咸味,形成一种诡异的组合。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能听到他压抑的啜泣声,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力度。
    这是一种道歉。用疼痛道歉。用施加疼痛来证明他在乎,用让她疼来证明他后悔。
    终于,药膏被完全揉开,淤青处的皮肤发热发烫,疼痛从尖锐变成一种沉闷的灼热感。凡也停下手,看着那片被揉得发红的皮肤,中间深绿色的瘀血似乎散开了一些,但依然触目惊心。
    他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轻轻的吻,是深深的、用力的吻,嘴唇贴在那块淤青上,像要吸走所有的伤痛,或者像要把自己的歉意通过这个吻注入她的身体。他的眼泪滴在她皮肤上,滚烫。
    “我爱你……”他喃喃,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我爱你瑶瑶……我不能失去你……你相信我……我再也不会了……”
    瑶瑶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客厅的吸顶灯发出惨白的光,灯罩上有几只死去的飞虫,黑色的,小小的,像凝固的污点。
    “我相信你。”她说。声音很轻,很平。
    凡也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但听到这句话后,那种紧绷的紧张似乎放松了一点。他需要这句话。需要她相信,需要她原谅,需要一切恢复“正常”。
    但“正常”是什么?
    是他砸碗推搡她,然后跪地哭泣道歉的循环吗?
    是他制造伤痛,然后温柔抚慰的剧本吗?
    是淤青和药膏,暴力和眼泪,伤害和“我爱你”的奇怪组合吗?
    凡也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把她拉进怀里。这次他非常非常小心,手臂环住她的肩膀,避开腰部的淤青,让她靠在他胸前。他的心跳很快,很重,通过胸腔传到她耳朵里,像某种急迫的鼓点。
    “饿吗?”他问,“我去给你煮面。”
    “不饿。”
    “那……我们早点休息?”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抚摸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也像在确认她还在这里,“你肯定累了。”
    瑶瑶没说话。她确实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凡也把她抱起来——非常小心,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避开腰部的伤。他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然后蹲在床边,看着她。
    “我去放洗澡水,”他说,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发亮的光芒,“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他走进浴室。瑶瑶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水流冲击浴缸的声音。然后凡也走出来,手里拿着睡衣——不是她的,是他的,一件宽大的白色棉质T恤。
    “穿我的,舒服。”他说,坐在床边,开始解她身上那件沾了药膏和泪水的T恤。
    动作很温柔。他把T恤从她头上轻轻脱下来,小心不碰到淤青。然后他拿起自己的T恤,套在她头上,手臂穿过袖子,拉下来。棉质布料柔软宽大,几乎盖到她大腿中部,领口松垮,露出一边肩膀。
    他看着她穿着他的衣服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真好看。”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摩挲她露出的肩膀,“你穿我的衣服真好看。”
    然后他站起来,脱掉自己的衣服。不是慢条斯理,是很快,很急,像在挣脱某种束缚。T恤,裤子,内裤,全都扔在地上。他赤裸地站在那里,在卧室昏暗的灯光下,身体的线条清晰而有力。
    瑶瑶看着他。他赤裸的身体她看过无数次,抚摸过无数次,进入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她看着他胸口起伏的节奏,看着他腹肌的紧绷,看着他眼睛里的那种光芒——那是欲望,但不仅仅是欲望,还有一种更深的、更黑暗的东西:一种需要通过占有来确认的恐慌,一种需要通过征服来平息的愧疚。
    他走过来,不是上床,而是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洗澡。”他说,声音已经带上欲望的沙哑。
    浴室里水汽氤氲。浴缸已经放了半缸热水,水面浮着几滴他刚才倒进去的沐浴油,泛着淡淡的蓝色,散发出薰衣草的香味。凡也抱着她,踏进浴缸,小心地坐下,让她坐在他两腿之间,背靠着他胸膛。
    热水包裹上来,温暖,舒适。腰部的淤青在热水浸泡下,疼痛缓解了一些,变成一种沉闷的钝痛。凡也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手掌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揉按。
    “舒服吗?”他问,嘴唇贴在她耳边。
    “嗯。”
    他的手指开始移动。从小腹往上,到肋骨,到胸部,隔着湿透的棉质T恤,找到乳头,轻轻揉捏。布料吸水后变得透明,紧贴皮肤,他的手指动作带来的摩擦感格外清晰。
    瑶瑶闭上眼睛。身体开始有反应——这是生理性的,是对抚摸的本能回应。她的头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的呼吸喷在颈侧,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感受着热水和欲望的双重浸泡。
    凡也的另一只手从她腿侧滑下去,探入T恤下摆,直接贴上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温热的水,温热的手,温热的身体。他的手指找到核心,用手指轻轻按压——她已经湿了。
    “这么想要啊……”他低笑,声音里带着那种满足的沙哑。
    他的手指直接探进去。没有试探,没有前戏,直接找到最敏感的那块软肉,开始揉按。动作熟练而精准,知道怎样的节奏和力度能最快带她到边缘。
    瑶瑶的呼吸变重了。身体背叛理智,开始回应。她的小腹绷紧,臀部不自觉地轻微抬起,迎合他的手指。热水随着她的动作荡出浴缸,溅在地砖上。
    “想要吗?”凡也问,手指加快了速度。
    她点头,说不出话。
    他突然把她转过来。水花四溅。她面对他,跨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他们的下半身紧紧贴合。她感觉到他的坚硬抵着她的小腹,滚烫,脉动。
    凡也抓住她的T恤下摆,往上拉。湿透的布料紧紧黏在皮肤上,他用力才把它脱下来,扔到浴缸外。她现在完全赤裸地坐在他怀里,胸贴着他的胸膛,乳头擦过他胸前的肌肉,带起一阵战栗。
    他吻她。不是温柔的吻,是饥渴的、吞噬般的吻。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闯进去,搅动,吮吸,像要吞掉她的呼吸。他的手扶住她的腰——避开淤青的那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引导她抬起身体,然后缓缓坐下。
    进入的过程缓慢而深入。热水让一切都变得滑腻,他的坚挺毫不费力地滑进她体内,一直到底。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头向后仰,颈线绷紧。
    凡也看着她仰起的脖颈,上面还有昨天他留下的淡淡指痕。他的眼神暗了暗,低头,吻上那些痕迹,用牙齿轻轻啃咬。
    “我的……”他喃喃,腰部开始向上顶,“这里……这里……都是我的……”
    瑶瑶的手抓住浴缸边缘,指关节发白。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水的阻力,变得更沉重,更深入。热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涌出浴缸,哗啦哗啦地流到地板上,但没人理会。
    凡也把她抱起来一点,调整角度,让她背靠着浴缸边缘,腿架在他肩上。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几乎让她觉得自己要被劈开。他的动作开始加快,每一次冲撞都带起大量水花,浴室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和水声的混响。
    “说……”他喘息着,汗水混着水珠从额头滴下,“说你原谅我……”
    瑶瑶咬住嘴唇,摇头。
    “说!”他更用力地顶进来,几乎把她整个人顶出水面。
    “我原谅……”她破碎地吐字,“我原谅你……”
    “说完整!”
    “我原谅你……凡也……我原谅你……”
    他好像满意了。动作不再那么粗暴,但依然坚定而深入。他俯身,吻她,舔她脸上的水珠,舔她嘴唇,舔她下巴。同时下身持续地、规律地撞击,把她一次次送上浪尖。
    高潮来临时,瑶瑶的身体剧烈痉挛,腿在颤抖,手抓不住浴缸边缘,滑下来,被他及时抓住。她尖叫起来,声音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被瓷砖反射,放大。而凡也就在她高潮时释放,滚烫的液体冲进她体内,和热水混在一起。
    结束后,他抱着她,两人都在喘息。水面渐渐平静,只剩细微的涟漪。
    但还没结束。
    凡也把她抱出浴缸,用浴巾草草擦干,然后抱回卧室。他没把她放在床上,而是放在地毯上——卧室床边的地毯柔软厚实,是搬来第一周时他特意选的,说“这样你光脚走也不会冷”。
    他跪在她面前,看着她躺在地毯上的身体。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她身上的水珠还在闪光,腰间的淤青在湿润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盯着那块淤青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然后他俯身,吻了上去。
    不是轻轻的吻,是用力的、带着歉意的、近乎虔诚的吻。他的嘴唇贴在那片深绿的上,舌头舔过,像在清洁伤口,像在吸取毒素,像在通过这个吻把所有的愧疚注入她的身体。
    “对不起……”他再次喃喃,嘴唇没有离开她的皮肤,“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手开始抚摸她身体的其他部分:大腿,小腹,胸部。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对待易碎品。但瑶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他又硬了。
    凡也抬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我还要。”他说,不是请求,是陈述。
    没等她回应,他把她翻过来,变成趴着的姿势。这个姿势让她腰部的淤青完全暴露在他视线里。他盯着那块淤青,眼神暗沉。
    然后他俯身,从背后进入她。
    这个姿势进得很深,而且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块淤青随着他的撞击而在她皮肤下起伏。这个画面似乎刺激了他,他的动作变得更快,更重。每一次撞击都让那块淤青附近的皮肤绷紧,颜色似乎更深了。
    “疼吗?”他喘息着问,动作没停。
    瑶瑶的脸埋在手臂里,摇头。
    “疼就说……”他更用力地顶进来,“疼就说……我会停下……”
    但她没说疼。只是咬住手臂,把呻吟闷在喉咙里。
    凡也好像被这种沉默的忍受刺激了。他把她拉起来,让她跪着,背靠着他胸膛。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而且他的手可以自由地抚摸她全身。他一只手握住她的胸,揉捏,另一只手覆在她腰间的淤青上,轻轻按压。
    “这里……”他贴在她耳边低语,“是我弄的……记住了吗?”
    瑶瑶的身体在颤抖。疼痛和快感交织,淤青处的按压带来尖锐的刺痛,而体内的撞击带来灭顶的快感。两种感觉混合,扭曲,变成一种近乎残酷的体验。
    “记住了……”她喘息着说。
    “谁弄的?”
    “你……凡也……”
    “对……”他满意地低笑,动作更快,“我弄的……你是我的……你的伤也是我的……”
    他把她推倒,让她侧躺着,从侧面进入。这个角度很刁钻,每次都刮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瑶瑶的腿开始抽搐,小腹深处开始累积那种熟悉的压力。
    凡也的手绕到她身前,找到核心,开始揉按。双重刺激下,高潮来得很快,很猛烈。她尖叫着,身体弓起,像离水的鱼。而凡也就在她高潮时再次释放,深深抵入。
    他退出来,躺在她身边,喘息。两人身上都是汗,地毯被浸湿了一小块。
    但还没结束。
    凡也休息了几分钟,等呼吸平复后,又有了反应。他翻身,看着她疲惫的脸,眼睛里的欲望依然燃烧。
    “最后一次。”他说,像在承诺。
    他让她平躺,抬起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进得极深,她几乎能感觉到他顶到了子宫口。凡也开始动,这一次的动作很慢,但每一寸移动都带来可怕的深度和摩擦。
    他俯身,吻她,舌头闯进她嘴里,搅动。同时下身缓慢而坚定地推进,退出,再推进。像要把自己完全烙印在她身体深处。
    瑶瑶已经累得几乎失去意识。身体被过度使用,每一处都在疼,每一处都在敏感。快感累积得太多,反而变得麻木。她只是躺在那里,任由他摆布,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容器。
    凡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状态。他停下来,看着她空洞的眼睛,突然恐慌起来。
    “瑶瑶?”他轻唤她的名字,“瑶瑶,看着我。”
    她看向他。眼睛对焦,看见他脸上的担忧,看见他眼睛里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我在这里。”她说。声音很轻,很飘。
    凡也好像松了一口气。他重新开始动,但这次的动作里多了一种奇怪的温柔——不是怜惜的温柔,而是一种确认的温柔,像要通过这个连接证明她还在这里,还属于他,还没有离开。
    最后的高潮来得很平静。像潮水慢慢上涨,漫过沙滩,然后缓缓退去。瑶瑶的身体轻微痉挛,没有尖叫,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凡也也在同一时刻释放,这次射得不多,但他依然深深抵入,像要把最后一点自己留在她体内。
    他终于退出来,躺在她身边,手臂环住她,把她拉进怀里。两人身上都是汗,都是体液,都是彼此的味道。
    “睡吧。”他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疲惫,“我爱你。”
    瑶瑶闭上眼睛。
    身体是空的,累的,疼的。腰间的淤青还在灼热地痛,私处因为过度使用而火辣辣地疼,全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重组。但心里更空,更累,更疼。
    她听见凡也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小心地避开了淤青,但依然是一种占有的姿势。
    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臂,起身。赤裸的身体在微凉的空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走到浴室,打开灯。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下有深深的黑影,嘴唇红肿破裂,脖子上有新的吻痕,腰间的淤青在灯光下狰狞刺眼。像一个被过度使用的玩偶,或者一个被暴力标记的容器。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水温刺激着皮肤,让她清醒一点。
    手机在客厅充电。她走过去,解锁,看见林先生在她那条“他想杀人”下面,又发了一条新消息:
    “暴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淤青会消退,但恐惧会生根。你还有机会离开。”
    她盯着那句话,很久。
    然后她打开加密笔记,新建一条:
    “腰间多了一块淤青,深绿色,像一枚暴力的勋章。他说对不起,哭得像个孩子。他说我爱你,做得像个野兽。疼痛和快感在同一具身体里共存,道歉和伤害在同一个人身上交替。我分不清哪个更真实,或者都是真实的。
    “盐放多了。碗砸碎了。我被推倒了。淤青出现了。他跪下了。他哭了。他说再也不会了。然后他用身体道歉,用占有确认,用性爱缝合裂缝。
    “我记住了橱柜的高度:正好撞在腰间。记住了淤青的颜色:从深紫到青紫的渐变。记住了他眼泪的温度:滚烫。记住了他进入的深度:每一次都像要把我劈开。
    “林先生说暴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说得对。因为今天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今天我选择留下。选择相信那个哭泣的男孩,而不是那个砸碗的男人。选择记住疼痛,也记住之后的温柔。选择让淤青在皮肤上生根,也让恐惧在心里生根。
    “那根刺还在。现在又多了一块淤青。身体在记录所有伤害,像一本沉默的日记。而我还在写这本笔记,像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抵抗。
    “明天,淤青会开始变黄,开始消退。就像他的愧疚,他的恐惧,他的‘我爱你’,都会随着时间消退。
    “但有些东西不会消退。
    “比如记忆。比如恐惧。比如那根刺。
    “比如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
    “只是今天还不是那一天。
    “今天,我选择留下。
    “今天,我选择用身体记住暴力。
    “今天,我选择让那根刺扎得更深一点。‘
    保存,加密,退出。
    她走回卧室。凡也在睡梦中翻身,手臂伸向她这边。她在他的臂弯里面躺下。
    闭上眼睛,不是睡觉,只是让黑暗覆盖。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敲打窗户,像某种耐心的、永不停歇的叩问。
    而答案,还在远处。
    还在那个总有一天会到来的“那一天”。
    但不是今天。
    今天,她选择留下。
    今天,她选择带着淤青和那根刺,沉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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