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苏栗和他们

推荐阅读:迫嫁(古言1v1)小青梅【校园H】双生禁域(兄妹,h)《玉壶传》(骨科)(兄妹)(np)修仙吗?师尊和剑灵都修罗场了(仙侠np)孽因[姐弟H]奇怪的继兄(1v1伪骨双洁H)看见她娇惯(校园1v1)这不是我的恋人(灵魂互换)

    -
    十二点,苏栗换下白大褂,穿上厚重的长款羽绒服走出警局,推开茶餐厅的门。
    空调出风口持续低鸣,谢添天坐在靠玻璃的的位置,他面前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
    他抬头擦擦嘴,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点了他家最好吃的乌冬面。”
    苏栗解开羽绒服的拉链,怀着狐疑的心态缓缓坐在他对面。
    谢添天看着她,说:“吃吧。休息时间不多。”
    苏栗在他的注视下动了筷子,眼皮微掀:“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吃一碗面?”她可不信谢添天发给她学校名字是什么巧合的事情。
    谢添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拿了双筷子递给她:“先吃吧,这家面是真不错。”
    似乎他叫苏栗出来,真的只是为了吃一碗面。
    二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谢添天靠在柔软的椅背,悠悠开口:“我昨天查案子去了一个学校,偶然从学校领导的口中得知一个事情。”语调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恰好和你有那么一点关系。”
    他掏出放在衣服内衬口袋里叁张照片,推到苏栗面前。
    前两张没什么问题,都是柏宇和贺世然两个男生的合照。
    第叁张,混乱的人群里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穿着校服,面容稚嫩的苏栗。
    其实这叁张照片苏栗都很熟悉,甚至柏宇和贺世然的那两张合照,还是她亲手记录下来的。
    谢添天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我竟不知市局法医中心的苏栗法医,和叁年前坠楼身亡的大明星——柏宇,是同学。”
    苏栗的呼吸似乎停滞的一瞬,她放在腿上的手悄然紧握,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控制得很好。
    “谢队,我和柏宇只是同学而已。并且你来到重案组的时候他已经过世小半年了,我没有必要向同事提起一个故友吧。”她试图简单这件事。
    谢添天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那叁年前你师父是柏宇死亡案的负责法医,这又作何解释?”
    这一次苏栗的声音出现了明显波动,“我师父已经死了!他和柏宇的死没有关系!”
    或者说,苏栗怀疑师父的死和柏宇有关。
    是否因为她的师父查到了什么,才导致的死亡?
    谢添天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愤怒是真的,悲痛也是真的。
    但他不知道苏栗的悲痛是悲痛同学死亡,还是悲痛她师父的死。
    苏栗挺直了脊背,目光转向一旁,看着窗户外灰蒙蒙的天,道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我觉得我们今天没必要再聊下去了。”说完,苏栗起身匆忙往外走。
    谢添天默默摇了摇头,收起叁张照片,丢下一张五十元在桌上,起身追了出去。
    二人一前一后匆忙走进警局,路过停车场时为了不吸引同事的注意,谢添天拽着苏栗的手腕,将她拖进自己的车里。
    “谢添天你脑子有病吗?”苏栗明目张胆骂了一句。
    谢添天不气不恼,发动车子打开暖风,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说!”
    “我要重启旧案。”
    不等苏栗从惊讶中缓过神来,谢添天继续说:“哦不。不能说旧案,当年根本没立案。我是要重查柏宇死亡的原因。”
    她惊愕地看着谢添天,内心只觉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苏栗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说:“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意味什么?”
    她的师父叁年前已经因为要查清柏宇死亡,而丢了性命。苏栗无法眼睁睁看着再有人去丢性命。
    她的反应在谢添天的预料之内,这恰好说明苏栗也许知道些什么。
    “难道你不想查清你师父的死因吗?”谢添天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问。
    苏栗呼吸一沉,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这句话正中她的内心深处,她想知道,她也一直在用自己的办法试图查询一丝真相。但她一个人能力有限,很多事情是她这个岗位,这个级别触碰不到的。
    谢添天再次把照片拿了出来,不过这次只有两个男生的合照。
    他问:“这个站在柏宇身边的男生是谁?”
    苏栗深吸一口气,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攥紧了。
    “他叫贺世然。”
    “是贺家的老五,熟人叫他‘贺小五’。”
    “他和柏宇是关系很好的两个人......”她的记忆似乎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
    那段被夏日浸泡的松软的记忆力,总有一段格外清晰。
    那是高一的某个夏日,空气粘稠的能拉出丝,蝉鸣一声接一声,把时间都叫的悠长。
    苏栗抱着相机和同学为社会学科留下的课题作业,‘校园公共空间的人际互动’,在校园里搜寻素材。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篮球场那边。
    场上的战况正酣。
    贺世然,整个高一年级的主力,结束一个漂亮的上篮,微微弓着背,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汗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串成串往下掉,在炽热的水泥地上侵染开深色的斑点。
    他身上那件白色短袖彻底湿透了,紧紧贴在他单薄的脊背上,蒸腾出蓬勃的热气。
    就在此时,苏栗看到站台那边,柏宇站了起来。
    他一直都是那个安静的人,习惯在场边守着,身侧还放着他给贺世然准备的水和毛巾。
    比赛结束,他拿着这两个东西走下台,贺世然很自然地蹦蹦跳跳走到柏宇面前:“阿宇!”
    “慢点跑。”柏宇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黑发整齐,脸上带着只属于贺世然的笑容,与眼前这位少年狼狈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贺世然甩了甩能掉汗珠的头发,接过柏宇手里的水,仰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柏宇默契地拿着毛巾给他擦湿漉漉冒汗的头发。喝完水,贺世然闭着眼睛任由柏宇用毛巾轻轻地、温柔地擦掉他脸上、顺着他挺拔的鼻梁、快要流进他眼睛和嘴巴里咸涩的汗水。
    他的动作,温柔地好像在擦什么稀世珍宝。
    当然,贺世然也确实是他的珍宝。
    贺世然刚运动完,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而柏宇的眼神专注又平静,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个在激烈的运动后毫无保留和防备的信任,一个在喧嚣的热浪里心无旁骛地照料。那一刻阳光恰好穿过他们之间微小的缝隙,勾勒出年轻肌肤上晶莹的汗毛。
    空气里飞扬的尘埃,远处模糊的奔跑身影,都成了最好的背景。
    苏栗不假思索举起相机,迅速对焦,按下快门。
    “咔嚓——”
    清脆一声响,轻得像松针落地的声音,却凝固了那个夏天最动人的瞬间。关于篮球击地的回响,关于汗水咸涩的气味,更关于两个少年之间那无需多言、在炽热阳光里静静流淌的温柔。
    然而,照片里两位男主人公的注意力全然不在这里。
    赢了比赛贺世然很开心,更开心的是再有一节自习课结束,他就能和柏宇一起回家吃柏宇妈妈做的晚饭了。
    “晚上吃什么?”贺世然乐呵抬头。
    柏宇目不斜视,满眼都是贺世然,目光落在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盯着他软软红红的嘴唇,说:“我妈知道你今天跟我回家,肯定会做你爱吃的。”
    是的,打二人认识那天起贺世然就喜欢跟着柏宇,一直到长大。
    几乎每个周五贺世然都不回自己家,而是跟柏宇回家。等到周六日再回贺家,甚至不回去。
    ......
    那张照片后来成了苏栗课题里最出彩的素材,也留存在属于他们那届的青春纪念册里,是永远不褪色的一页。
    如今,照片在谢添天手里。
    成了最好的辅助证据。
    -
    回忆结束,雪又开始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粘在车窗上,模糊了内外的界限。
    正如这个连环凶杀案,真相与谎言,追凶者与局内人,界限正变得越来越模糊。
    谢添天很肯定,贺世然和柏宇不是单纯单一的关系。
    只是,他手头没有铁证。
    并且贺世然的身份,不是他能轻易叫来警局问话的人。

本文网址:https://www.haitang4.com/book/118532/34925617.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haitang4.com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