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

    凌琬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解开的。
    是自己颤着手一点一点拉开的，还是肖亦在她迟疑的瞬间，牵着她完成了最后一步，凌琬的记忆像被热意蒸散了一样模糊。
    她只知道，自己的指尖一直在抖。
    细微得连自己都快抓不住，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然后，它就这样出现在她的手中。
    那是一个早已蓄势待发的存在，紧绷、脉络賁张，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感。隔着空气传来的热度，几乎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浓重而直接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凌琬的脑袋一瞬间变得空白。
    它弹出的瞬间带着力道，顶端微微颤动，还掛着一丝晶莹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那样，近在咫尺地停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掌心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不知道该握住，还是该逃开。
    就在她彻底不知所措的时候，肖亦终于动了。
    他的手没有去拉她，也没有去触碰那让她无法理解的存在。
    指尖反而绕过来，穿进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里，动作放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提醒她——他在看着她。
    肖亦轻轻捧住凌琬的脸颊，掌心温热而稳定，与她微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拇指带着薄茧，沿着她的眼角滑过，将那滴还来不及落下的泪水抹掉。
    「我知道你不会。」
    肖亦的声音在此刻异常平静，低低的，没有催促，反而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所以慢慢来，别怕。」
    他轻声补了一句，语气几乎贴着她的呼吸。
    「它不会吃人的。」
    那句话像是玩笑，却成功让凌琬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落，转而握住她那隻冰凉得不像话的手。她的指尖因为他的温度而颤了一下，却被他牢牢包住。
    然后，肖亦引导着她的手，缓缓地、坚定地，朝着那个让她恐惧的源头靠近。
    她的身体本能地想退，腰背不自觉往后缩，呼吸变得又浅又快。可他的力道不重，却完全不容拒绝，像是在告诉她——她不需要用力，只需要跟着。
    所有的挣扎，在这样的引导下，都显得徒劳。
    她的指尖，终于颤抖着，碰上了那滚烫的存在。
    ——！！！
    那是一种凌琬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坚硬得几乎不像血肉，却又被温热而柔韧的皮肤包覆着。凌琬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在她指腹贴上的瞬间，它因为这个微小的接触而猛地搏动了一下。
    充满生命力，毫不掩饰。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乱了节奏，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样，短暂地停滞。
    「第一个功课，不是『会』，而是『熟悉』。」
    肖亦的声音贴近她的耳侧，低沉而清晰，像是在引导，又像是在下达一个无法逃避的事实。
    「你怕它，是因为你对它一无所知。」
    他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稳稳地存在着。
    「现在，我要你……瞭解它。」
    肖亦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从那粗壮而紧绷的根部开始。动作刻意放慢，让每一寸触感都变得清楚。
    指腹滑过賁张的青筋，微微起伏的弧度在她指下清晰可辨。那股热度顺着她的神经一路往上窜，让凌琬的喉咙不自觉地发紧。
    「感受它的温度。」
    「它的硬度。」
    「还有……它因为你而跳动的脉搏。」
    凌琬被迫进行着这场完全由他主导的探索。
    指尖顺着那狰狞却真实的轮廓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顶端。
    那里微微张开，湿润而温热，透明的液体不断溢出，与她冰凉颤抖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肖亦在这时松开了她的手。
    可她却没有立刻收回。
    那隻手像是被那股奇异的热度所蛊惑，僵在原地，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现在。」
    肖亦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满意而炽热的光。
    「用你的指尖，沾上那里的液体。」
    他的语气不急，却没有给她逃避的空间。
    「然后，放进你的嘴里。」
    「告诉我，是什么味道。」
    凌琬的大脑一片混乱，像是被指令牵着走的机器。
    指尖颤抖着伸出，却因为紧张而用力过头，指甲不小心顶了上去。
    肖亦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近得让她头皮一麻，她立刻吓得收回手，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
    可当她低头，看见自己指尖上沾着的那点透明液体时，脸颊却瞬间烧了起来。
    她不敢看他，视线慌乱地避开，只能红着脸，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在指尖上舔了一小口。
    动作轻得像试探。
    「……没什么味道。」
    她的声音细得几乎要散掉。
    「只有后段……有点咸。」
    肖亦少见地沉默了几秒，随后低低地笑了出来，语气带着点无奈。
    「那就好。」
    他轻叹了一声，语调放松下来。
    「但琬琬……你是想杀了我吗？」
    他看着她还没回过神的样子，语气轻了些。
    「下次，别这样……温柔点。」
    肖亦凑近了凌琬，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稳稳地限制住她的退路，让她只能停在原地。她的肩背不自觉绷紧，呼吸却因为被迫靠近而乱了节奏。
    他的气息落在她的锁骨上，温热、规律，随着说话的起伏轻轻拂过皮肤。那里本就敏感，此刻却像被反覆提醒着距离的过近。
    另一隻手向下探去，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贴着她，带着篤定与从容。
    「至于其他的……交给我。」
    他语气放缓，像是在安抚，又像是不容拒绝的宣告。
    「你只要感受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