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一定会变成珍珠

    每次大型考试后，斯圣尼都会举办盛大的主题舞会，这次也不例外。
    由第十六夜诗社和学生会文艺部联合举办，主题为一个充满哥特美学的词——死亡。
    采珠以前从没参加过这种舞会，理由很简单，房乐旭从不参加。
    但这次不一样，房乐旭要去美国比赛，而她是考试第一名。
    第一名必须参加。
    岑鸿文看起来比采珠还要高兴，一定要送她一份礼物。
    其实，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送礼物。
    他每次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采珠考倒数第一，被全校嘲笑。
    他送来昂贵的钻石项链安慰她，嘴笨地开导半天，说得口干舌燥。
    而采珠从始至终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是对着阳光，研究那颗闪闪发光的石头。
    采珠进步一名，成了倒数第二。
    他立刻送来稀有的宝石发夹，以此鼓励她的巨大进步。
    采珠在论坛上被恶意讨论，骂得很难听。
    第二天一早，他红着眼眶，送来一整匣子品相极好的天然珍珠。
    那双俊朗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起来哭了一整晚，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骂的人是他。
    采珠新奇地指着匣子里圆润饱满的珍珠，天真问他：
    “你昨晚哭了这么多吗？”
    她一直坚信，岑鸿文的眼泪会变成珍珠。
    因为他长相出色，游泳厉害，像是传说中的人鱼。
    少年当然不会承认，他在论坛上破防地差点破口大骂。
    平时他一句脏话也不说，昨晚还特意去学了学。
    “我没有哭……只是他们说话太难听了，我很生气。小珍珠，你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采珠一面漫不经心地听着，一面将手指插进满满一匣子的珍珠里。
    圆滚滚、胖嘟嘟的珠子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气，滑过她的指尖，发出“乒乒乓乓”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她才不关心别人怎么议论呢。
    只是，这样能收到漂亮珍珠，也不错。
    采珠知道岑鸿文喜欢送她珠宝，却不知道他们家有这么一家底蕴深厚的珠宝店。
    也怪不得，他没有钱还能一直送礼物给采珠。
    琳琅满目的宝石，闪得采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这些……都是我太奶奶画的手稿。”
    岑鸿文站在展示柜前，指尖轻触玻璃，“她在世时没有实现这些设计，这一直是我们家的遗憾。”
    少年今天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毛衣，剪裁修身，衬得他身材挺拔如松，宽肩窄腰。领口处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那条他从不离身的十字架项链流着光，从白皙修长的脖颈垂落，没入衣领深处。
    可能与家族一代代遗憾的累积有关。
    岑家是豪门圈里的一股清流。
    没有混乱家庭关系，也没有任何夺权丑闻。
    岑妈妈专注于古董修复，和岑爸爸的爱情是圈内的一段佳话。
    同时，岑家甚至会高价回购流失海外的文物，以教会的名义无偿捐给博物馆。
    有人说这是博名声，也有人说这是君子之风。
    “小珍珠……”少年转过头，眸子里倒映着女孩的身影，他极力暗示着什么：“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这些以后……都是你的。”
    只要你愿意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但采珠显然没听懂这层深意，“过来，”她坏笑着冲他勾了勾手指，像个恶劣的女王在召唤她的臣民。
    她手里拿着一条蓝宝石项链，宝石色泽纯净如海，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冷光。
    岑鸿文走近。
    “把衣服脱了。”  采珠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错愕，但还是乖乖照做，脱下上衣。
    精壮的上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长期游泳练就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皮肤白皙如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采珠踮起脚尖，将那条冰凉的蓝宝石项链戴在他温热的脖颈上。
    “你不是让我挑吗？”  她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你来帮我试戴。你戴着哪个好看，我就要哪个。”
    原来是把他当成展示架了。
    采珠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顶级的珠宝还是需要顶级的美人来衬托。
    大片裸露的肌肤白得晃眼，那颗冷峻深邃的蓝宝石静静地躺在他的锁骨窝里，切口整齐，流淌着莹莹的光泽。
    这一幕，就像是老电影里那种颓废又华丽的镜头，美得惊心动魄。
    面对女孩灼灼的、不加掩饰的欣赏视线，岑鸿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喉结微微滚动：
    “你……喜欢这条吗？”
    “喜欢！”  采珠眼睛亮晶晶的。
    听到这两个字，岑鸿文眼眸瞬间亮起来，笑容明媚，也就任由女孩在他身上折腾了。
    采珠玩心大起。
    一会儿给他戴手链，一会儿给他戴耳环，彷佛在装扮自己心爱的洋娃娃，乐此不疲。
    而这个洋娃娃，长相俊美，五官深邃。
    即使戴着这些繁复的女款首饰，也丝毫不显得女气，反而将那些死物衬托得鲜活无比。
    晚上的舞会岑鸿文想和女孩一起参加，采珠只叮嘱他：我们要装作陌生人。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委屈，低声应道：“嗯。”